“嗯,我喝酒就这样。”覃最平静地看着他。
“你来我这儿以后,自己偷偷哭过没?”江初又问。
“我就那么点儿出息,”覃最又笑了,“想哭还得偷偷哭。”
“怕你憋着。”江初没跟着他笑,挺认真地跟覃最对视。
覃最夹着烟准备弹弹烟灰的手顿了下。
“我知道你就这性格,心里一天什么情绪都自己捂着,也挺捂得住,”江初摸过烟盒给自己也点上一根,被烟气熏得眯了下眼,“但是你在我这儿,跟我,可以选择性的不那么能忍。”
想起覃最犯浑的那几回,江初又补充了句:“我是指情绪上。”
覃最听明白了,垂下眼皮翘着嘴角笑。
“就是在我这儿,你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哭可以哭,想撒个娇也可以撒娇,”江初晃了下,他往后靠着椅背坐稳当,抬起条腿踩着椅子边,胳膊架在膝盖上冲覃最轻轻勾勾手,“哥惯着你。”
覃最自觉地往前坐,攥着江初的手在自己脸上贴了贴,定定地看他,问:“什么都能说?”
“嗯,只要你想说了。”江初捏捏他的耳垂。
“以后吧,”覃最偏偏头,嘴唇从江初掌心里擦过去,“现在你会吓着的。”
第52章
江初脱口就想说, 你还有什么能吓着我的。
从出柜到脱臼,再配上覃最时不时的犯浑,该吓的不该吓的都吓好几轮了。
不过某种没被酒精麻痹的微妙感让他没有开口。
覃最说话时从他掌心蹭过的触感带来一小圈发麻的痒, 跟之前在温泉酒店那晚一样, 某个隐晦又朦胧的念头突然浅浅地冒出个头。
江初说不来是什么感觉,跟这念头同步冒出来的还有另一份叫做“别瞎琢磨”的直觉, 他蜷起掌心往覃最脸上弹了弹, 把手收回来。
年初一一早, 老妈和方舟的压岁钱发过来,江初这边不客气地点了, 那边就点开覃最的头像, 给他发了十个红包。
“你直接转账多好啊。”覃最在客厅里笑起来。
“转账多不壮观。”江初揉着脑袋出来洗漱,“我和我妈的都在里面了, 你戳着玩儿吧, 等会儿去江连天那儿让他给你个大的。”
江连天和覃舒曼大概就适合干纯给钱的活儿, 少了吃饭这一茬,这趟拜年顺顺当当,意外地很和谐。
覃舒曼的气色不错,江初估摸着没硬装出欢天喜地阖家团圆的气氛在一块儿过年, 让她也轻松不少,还问了覃最两句学习能不能跟上, 几号开学。
春节都叠到情人节上了,等出了元宵覃最开学, 已经三月份了。
班主任海大胖在开学第一天就正经八百地让全班“赶紧醒一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