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二锅水 烟猫与酒 1622 字 2024-03-16

江初半夜发烧不是因为多喝那两盅破酒,是心里上火压出来的。

江初也没跟他说。

前几天他在厨房听江初回电话,江初老妈的意思应该是想让江初去她那儿住。

江初没说几句就把电话挂了,这么些天发烧不见好。

依然没跟他说。

他嘴角那两颗小泡,覃最怎么想都觉得早上还没有。

文件能给客户发错,跟他妈吃完一顿莫名其妙的饭回来,上火都上到脸上了,还是什么都不打算说。

体温终于降下了三十八,卡在三十七度八。

八八八。

中邪一样没完没了破不开的八。

覃最一条胳膊撑着墙,把水开到最大,站在淋浴底下浇了很久的背。

他也跟中邪一样,还在想康彻那句话。

“覃最?”江初在浴室外敲了敲。

覃最摁下淋浴,抹了把脸上的水把门打开。

“你在里面游泳呢?”江初朝浴室里看看,又盯着覃最的眼睛看,“洗半个钟了。”

“要用?”覃最给他让路。

江初先摸摸他肩上的水是凉是热,然后才“啊”一声,拽拽腰带进去:“憋一肚子尿。”

覃最拽下浴巾胡乱擦擦,擦完往架子上一扔,直接回了卧室。

江初偏头盯着覃最挂水的后背消失在门外,收回视线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又不是个尿精,一天哪来那么多尿。

在马桶前干站了会儿,他装模做样地摁了两次冲水键,也跟着洗洗手关灯回房。

覃最没开卧室的灯,江初摸着黑进去,看见他模模糊糊的一片背。

他摞上去亲了口覃最的耳根,摸摸他的脑袋:“狗宝贝儿。”

“喊的什么东西。”覃最抱着枕头,半张脸埋在里面笑笑,“后背都给我听麻了。”

“怎么个麻法儿。”江初摞着不动弹,下巴抵在覃最脖子旁边,“喜欢还是膈应?”

“有更好听的么?”覃最也没动,低着嗓子问。

“宝贝儿?”江初又喊了声。

“又麻一下,”覃最肩胛骨动动,“感觉到了么?”

江初从鼻腔里笑了声。

安静地摞了会儿叠叠乐,覃最翻身把江初带下来,喊了声“哥”。

“嗯?”江初睁睁眼。

“说会儿话。”覃最说。

“说。”江初够够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

“你难受么?”覃最看着他。

覃最知道江初明白他在问什么。

这是江初,他每天把时间掰开来用都盯不腻的人,他所有细小的停顿和转换,覃最不用分析,只要看着他就都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