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谢栩的事恭贺一番之后,宋致便是看着顾莘莘的脸,有些挪不开眼。
分别几十日,对她的思念,岂是短短纸墨能够形容的?
宋致对顾莘莘的情愫,这些年一步步踏进去,竟是抽身再难。许久没见,情人眼里出西施,宋致看面前女子的脸竟是觉得她比以前更好看,雪白的脸颊嫣红的唇,越发鲜活明艳,不由痴痴对着佳人的侧颜看了半晌,只可惜顾莘莘此时正在低头泡茶,不曾注意到一向脸皮薄的宋公子竟也有灼灼盯着女子目不转睛的一面。直到顾莘莘泡好了茶,将茶杯递给宋致,宋致才讪讪回过神,接过了茶,藏在发后的耳廓微红。
感情走到这一步,便是脸皮薄,他也不打算抽身,不仅如此,近来他心中还做了一个越发坚定的决定。
不过那一决定,现在对顾莘莘来说似乎还早了一点,宋致便没有出口。
只是与顾莘莘寻着其他话由寒暄了一会之后,终是按耐不住心里欢喜,提及了另外一点相关事宜。
“顾姑娘,下月中旬是我生辰,家父家母开了几桌,顺便让我约点交好的朋友过去……不知你得不得空,是否愿去?”
他说这话时忐忑与期待皆有,生怕顾莘莘不允,毕竟目前的他对她来说,一是异性外男,双方也并没有特别亲近的关系。
但顾莘莘没想这么多,她本来就是现代人的思维,在她眼里朋友生日是好事,且人家都请到家里来,哪还有推辞的道理,当下边笑着点头说:“好,只要你们簪缨世家不嫌我这平头百姓拿的贺礼庸俗就行。”
宋致见她应了之后,心下更是欣喜,忙道:“哪里会,不用带礼物,你……你人来就行了!”他越欢喜,说到后面耳廓越红。
心里也有更大的欢喜在等待,他不是平白无故让她赴他的生辰,等他将心里那件事解决,生辰那日他就找机会向她剖白心意,将情意同她挑明了。
对面顾莘莘还不知宋公子内心所想,仍是斟茶递果。
又坐了一会儿后,见天色不早,宋致告辞出来。
回去路上,宋致觉得脚步都含着几分飘飘然,心中酝酿了巨大的欢喜与期待。
他活了二十岁,在个人的自律向上以及家族的扶持下,一直走得顺风顺水,生活少有太大的喜悲起落,而今天,从未有过的欢喜几乎充盈胸膛。
这种喜悦一直延续到他回到宋府。
天色渐渐入暮,斜阳低垂,晚霞渐起,飞鸟归巢,宋府花厅里,宋大人跟宋夫人正等儿子回来用晚膳。
见儿子脸上掩盖不住的喜色,宋夫人不由问:“明睿,发生什么事,心情这般欢愉?”
宋大人亦含笑看着儿子,等他的回答。
不想宋致却是定定地看着父母,渐渐收了那些喜色,脸上变为郑重肃然,突然他一撩衣袍,向着双亲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