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隅屏息,抬眼正视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嗯?”他迷惑的时候,眉峰松弛不再紧压双眸,目光中的凌厉被浅钝稀释。
安隅看他表情无辜,莫名来气,走近踮起脚帮他把组缨在喉间系紧,情绪支配力度,皇帝痛得嘶一声,“这是要割喉谋杀朕么?”
安隅不言,脸上冷得结霜,垂手落脚的同时也垂脸。皇帝不明不白,揽住她半转的腰身,斜视她的侧脸,质问:“大年初一,怎么一大早就有脾气?朕这次哪里招惹到你了?就因为没懂你的意思?”
跟他没关系,她在生自己的气。冠冕带不稳,大不了摔掉,旒珠摔断了线丢得一颗都不剩也无所谓,他不缺。她为何管他的闲事?一身狗气,闲了似的。
她不愿如实回答。
皇帝靠坐下来,双手撑在几案的边缘抬高了肩线,看着自己的一双长靴交叠,靴后跟支在地砖上靴尖翘起,靴头的龙纹张牙舞爪刚好够到她的裙摆。
她完成仪式了就想走,他抬起长腿拦住她的去路,安隅选择绕远,皇帝俯身捞到她的手腕,把她拉回头,拉进自己怀里。
“到底怎么了?”皇帝靠着案,切成仰视的视角,皱眉,“你告诉朕,不要打哑谜。”
安隅贴着他的腰,感到万般不适,推远他的胸口,皇帝箍紧手臂,轻松化解她的力气,她瞬间急躁,低斥:“放开我!陛下要在宜政殿跟我闹么?”
她的问题皇帝无心考虑,眼里只见得她腮红下又翻涌出一阵红,他微怔,抬手扼制她的下颌,迫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