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瓦尔普吉斯城而言,龙堡里可供我练习和实验的地方比比皆是,我随便找了个没有龙居住的石窟,在为自己施展防护火焰的法术后,就再次开始了法术的实验。
倘若总结一下上次失败的经验的话,就是太过于急躁了。明明旋律中还有不和谐的音韵,却硬是要把它唱出口,这才导致了法术的失控和暴走。
而在我花费了一段时间解读了红鸢的笔记后,也了解到,她将塑能流派的法术结构拆解为了三个部分,即基底能量,具体形状,以及附加结构。在理解了这些之后,我也逐渐能够将脑海中已经存在的法术旋律与它们一一对应起来了。倘若用火球术举例的话,便存在着代表火焰的旋律,代表球体的旋律,以及代表压缩、爆炸和释放的旋律。
正如蒂尔朵拉所说,魔女的两条道途在某种程度之上也都有共通之处,虽然我现在以罗瑞安以及巨龙们的施法方式为主,但是那种以理性研究和学习的方式也是有所裨益的。
倘若使用这一套方法来拆解魔法飞弹这个法术的话,就会发现,它的结构简单得惊人,除了作为基底能量的纯粹魔力,和作为形状的飞弹之外,附加结构就只有迸射这一种。倘若将它的形状塑造成更有穿透力的箭矢状会怎么样?我的脑海中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除了当初红鸢给我留下的作业之外,我还开始研究起了如何将魔法飞弹的形状重塑为箭。随着不断的研究与尝试,我发现,如果说感悟之道是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能做到”的话,那么理性之道就是知道“为什么”,但是“做不到”,或者说,很难做到如同前者一般不假思索地直接从本质上改变法术的结构。
因为对于前者来说,改变法术结构仅仅是改变旋律和音韵而已,比起一门技术而言更像是本能。但是对于后者而言,则需要先把法术的本质塞到能够让自己理解的框架里面去,再学着去调整它。
在两个星期的学习和探索之后,我终于能够将魔法飞弹的能量基底替换为火焰,熟练地施展出火焰飞弹这一法术而不伤及自己了。至于将魔法飞弹重塑为箭这一项作业嘛……
“其实你不需要那么精细的。”洞窟之中,前来“收作业”的红鸢看着从我掌中升起的魔力“箭”,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忍着笑。那一团光芒与其说是箭,不如说是一根有着尖端的梭条,与我想象当中有着完整箭头、箭身和箭羽的“箭矢”简直天差地别。
“你要知道,它的本质是法术能量而不是真正的物理实体。”红鸢盯着我手里那支正在努力长出几条羽毛来的光梭,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所以,这种程度的物理形态对法术没有任何实质性作用,它影响的只是你的认知。”
“啊?”我发出一个代表惊讶的单音节,红鸢这番话好像让我隐隐明白了什么东西,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举例而言,如果你想要它变得富有穿透性,那么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将它塑造成尖锐的形状,例如箭、矛等。而‘让你觉得它具有穿透力’,就是箭这个形状能起到的作用。因为魔法的力量源于你的内心,你的心里只要觉得‘这个形状很尖利’就可以了,再进一步细化,除了满足强迫症之外没有什么其他作用。”红鸢含着笑说道。
我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红鸢则退开了几步,抬起手念了一句什么,身前浮现出一道淡蓝色的漩涡,犹如水流一般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不断地旋转着。
“试着用你的法术朝我发动攻击看看。”红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