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等我,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夏千枝点点头,目送陆衍乘坐陈列的车离开之后,也准备拿行李下车,突然她不经意一瞥,瞥见了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正提着保温瓶轻车熟路地进入了和熙公馆一楼的大堂。
夏千枝提行李的手微微一顿,斟酌片刻,对司机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东西忘了拿,麻烦你送我到松林小区。”
其实夏千枝刚说完就已经后悔了,但想起父亲的追悼会,接下来几天她应该会很忙,所以便不再纠结。
松林小区是汪晓菲租的公寓所在。在她住院的时候,汪晓菲曾经来看过她,并亲口告诉她,她跟王文熙的关系,以及为王文熙的事向她和她爸道歉。
其实夏千枝并没有怪王文熙,设身处地,如果换作她,她可能也会向王文熙一样,一口咬定是她父亲做的。毕竟在那样的情况下醒来,第一眼就看见她父亲,很难让人不产生误会。包括她自己,也曾一度以为是她父亲干的,谁曾想所有的一切竟然是别人刻意操纵的。
当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对王文熙,夏千枝心里还是有许多芥蒂,但王文熙是王文熙,汪晓菲是汪晓菲。所以在得知汪晓菲一开始是刻意接近她之后,夏千枝并没有怪她,相反,她挺感激汪晓菲的,如果不是因为她,她可能早就被摔下来的花盆砸死了。
再说,后来的汪晓菲也并未对她做出任何过分的事,而且她好像已经预知自己会出事一样,想把孩子托付给她。
每每想起这个,夏千枝就觉心酸,这大概是因为她也是失去父母的人吧。
她有时会想,当年的父亲是否也是怀着这样必死的心情把她拓孤给钱教授呢?
至于周进安投寄的‘证据’,其实是王文熙的那本日记复印本,但那边日记最重要的部分已经被周彦铭撕掉,剩下的无非就是在暗示性侵案另有隐情,特别在不知凶手是谁的前提下,夏千枝可以理解汪晓菲的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