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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望天明 舒庆初 803 字 2022-11-10

“我爸取的。”蒲焰腾说。他那双微陷在眉弓下的清澈眼睛隐隐散出怀念的光亮:“一开始焰字不是火焰的焰,而是书墨笔砚的砚,他希望我能多读书,后来他和我妈在一次事故中丧生了,我就自己把名字改成了火焰的焰。这个世界的本质是逝者生存,没有谁会宽容弱者,更不会怜悯幸存者,我希望自己朝前看,是男人就要靠自己的一双手打天下,要活得热烈,活得不负此生,活得灵魂激荡,活得让他们安心,让他们能在九泉之下安然瞑目,好歹以后见了我,不至于觉得我没出息。”

许清渠,蒲焰腾。两人都是人如其名,一个温柔似水,一个暖如烈阳,说不是命中注定她都不信。

菜园里的藤架叶已落尽,只剩枯藤横躺竖卧,像一窝冻僵的蛇。郁植初越细看身上就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换个地儿行不行,老坐这看着瘆得慌。”

“我给你吹口琴吧”蒲焰腾开口说道。

郁植初挑眉讶然,眨着黑漆漆的眼睛问:“你会吹口琴?”

蒲焰腾轻轻唔了一声,声音含糊道:“学过一点。”

他牵住她的手,把他带去了男兵宿舍,从抽屉里拿出口琴,星空蓝的颜色,小巧而精致。

蒲焰腾将窗户打开跳上窗台,伸手扶她,待她坐稳后收回手:“想听什么?”

郁植初顿时来了兴趣:“你随便吹吧。”

蒲焰腾微低着头,敛下眉眼开始吹,声音徐缓、轻柔的从空气中向她飘过去,是一曲《爱尔兰画眉》。

口琴的音色清亮圆润,纯净而特殊,小巧却有着与之体积不相称的表现力,宛如耳边悄语,又却几近清明,风吹过,窗外的树影微晃跟着合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