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得要命,就回荡着他自己的声音。
他说得痛快,真当一切重归寂静时,背后还是不由得激出了薄薄一层冷汗。
然后,沈樾就感觉到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掌心温热,是很稳定的、可靠的,也很令人安心的温度,贴着肌肤,似暖流,从祝枕寒的身上渡到他的身上。
沈樾心下微动,亦是回握他。
漫长的寂静之后,他听到祝父叹了一声,说道:“怪不得枕寒总是同我们聊这些事情,原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是借机让我们适应,好在这时候别太过惊讶了。”
沈樾:?
他将这句话在口中嚼了半天,似是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抬头望向祝枕寒。
清白无暇、没有心眼的猫迎着他的目光,装腔作势的,以手握拳,抵在唇下,低咳了一声,说道:“实际上,从两年前起,我就在考虑要如何将你介绍给我的家人了。”
这算盘在雍凉打得连商都也听得明明白白,就差把算珠崩沈樾脑门上了。
谁说祝枕寒不会算计的?他会算计得很,尤其擅长温水煮青蛙。
沈樾既是感动,又是惊喜,还很无语,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好生复杂。
祝母也回忆起来:“枕寒每次寄信给家里的时候,十次有十次都要提一提小沈,一开始我还奇怪过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太好了些,原来是枕寒在向我介绍儿媳夫?”
祝父附和道:“对,他今早上的时候还跟我说,他就想任性这么一次。”
他们在那里聊着,将沈樾给听得面红耳赤,偷偷捏祝枕寒掌心,恼他从来没有同自己说过,方才他还那样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将自己感动得不行,如今真是觉得丢脸。
祝母看到这两个年轻人还直挺挺站着,联想到沈樾自责的样子,还有那番堪称求婚的肺腑之言,不由露出一个宽和的笑容,说:“小沈,不要紧张,你们坐着说话吧。”
沈樾说了个“好”,如此也放下了心来,回身去拖椅子,挪动之间,难免冒杂音。
门就在这时候“嘭”地一声推开了,祝照晴和祝安平在外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祝南絮踉跄了一下,在原地转了个圈,往地上一扑,很是惺惺作态,揉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开始干嚎起来:“呜呜呜呜,别打了!爹爹,娘亲,我就想要沈哥当我的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