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疼啊?”
赵杰把陈墨滑落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见他眉头紧皱的样子有些担心,“要不别等他了,我带你去做个检查吧,万一真有什么事……”
“不用。”陈墨打断他,脸上的笑容透出些病态的苍白,“我这胃疼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事,再说——不是你说的苦肉计最管用吗?”
赵杰一听放下心来,陪他在付泊如办公室门口等着,“以我对付医生的了解他会来的,哎,你俩当年到底多大仇啊?给我讲讲呗。”
陈墨对上赵杰好奇的目光,偏过头,含糊道:“也没多大仇……”
在赵杰看来,两人还是同学的时候闹了矛盾,以至于多年没联系,如今乍然相逢,陈墨想改善一下关系,弥补那些年缺失的同学情谊,只可惜付泊如是个铁石心肠的,没法办法才出此下策,借机跟他套套近乎。
陈墨虽不知道赵杰的想法,但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跟付泊如之间的事不太好解释,就只能装聋做哑的听赵杰给他出谋划策。
他本来没想用“苦肉计”,一时脑热来医院是为了问问阑尾炎术后应注意的问题,正好宋阳的主治医生是付泊如,这个借口找的简直天衣无缝堪称完美。
奈何天公不作美,付泊如不在医院,他来之前喝的那口凉茶也开始在肚子里作妖,碰巧遇见了赵杰,把情况大致一说,赵杰一听两人的兄弟情不止没建立,甚至连地基都没打好,有心帮忙,脑子里三十六计转了一圈,最终选了这个苦肉计。
陈墨一边觉得有些好笑,一边又隐隐的期待着。
他没等太久,秒针刚转完十圈付泊如就来了。
付泊如还没换上白大褂,穿着修身的黑衬衫,衣扣一个不拉的扣得整整齐齐,线条凌厉的下颚线绷得很紧,逆光走来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个桀骜不凡的神。
神说:“不是说要疼死了吗?怎么还会喘气?”
陈墨:“……”
赵杰:“你再来晚一点,这就是他喘的最后一口气了!”
付泊如不淡不咸地扫他一眼,拿出钥匙开门。
赵杰悻悻缩了缩脖子,回头看陈墨,陈墨还沉浸在“付泊如居然会怼我而不是说客套话”的喜悦中,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赵杰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肚子里的病不会跑到脑子里了吧?
付泊如穿好白大褂,坐在桌子后面,像对待任何一个病人一样,表情没什么波动,开口问道:“什么症状?”
赵杰干坐着也没什么事,在屋里转悠了一圈就出去了,空阔明亮的房间里就只剩下陈墨和付泊如。
陈墨下意识地想要直起腰坐正,但胃疼得一阵痉挛,他不得不蜷缩起身体,闷声道:“胃疼,想吐。”
“症状持续多久了?”
“十年了。”
付泊如眉梢微动,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秒,“今天是突然发作吗?还是吃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