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证,在警察来之前,他不会让那个畜生从地上爬起来。
放学后陈墨心不在焉地收拾讲台,余光一直瞥向门外。
教室里空荡荡,齐彩像其他学生一样背着书包离开,临走前在陈墨面前驻足,克制了一天的情绪终于憋不住,低着头小声啜泣:“老师……我害怕。”
陈墨深吸了一口气,蹲下来直视她通红的双眼,认真且坚定道:“老师保证,我会保护好你,这次不会让他得逞,一定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陈墨在教室里等了许久,都没见到齐彩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们说好等校长在办公室门口招手让齐彩过去的时候,她会刻意经过教室门口,这样陈墨就会看到她,然后悄无声息地跟过去。
可齐彩迟迟没有出现。
不安的情绪让他坐立难安。
在看到校长办公室已经锁门的时候,陈墨的心骤然狂跳。
他拔腿就跑,冲出校门,沿着齐彩回家的小道一路狂奔。
理智在此刻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和恐慌压制,陈墨恨不得立刻回到上午,在见到那个畜生的第一眼就把他狠狠地揍一顿,就算他矢口否认,也要揍到他屈打成招。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陈墨剧烈地喘息着,每一口灼热的气几乎能把五脏六腑烧穿。
这条路人迹罕至,陈墨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他拼命地跑,视线中终于出现了一道人影。
汗水沾湿了他的睫毛,落进眼里,又疼又涩,陈墨眯起眼,勉强看清了那道人影。
果然是校长!
可是……
齐彩呢?
陈墨的心在跌回胸腔的那一刻又弹了起来。
他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同时环顾四周,却没能发现另一道身影。
直到他越走越近,看清校长周围的情景后。
黑沉的瞳孔骤然一缩。
齐彩跌坐在地上,两条腿拼命地蹬着,嘴被死死地捂住,一条胳膊被钳制在校长手里。
陈墨后来回想起来,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跑过去,又是怎么把校长踹翻在地,一拳一拳打得他头破血流。
他只记得齐彩惨白的脸色和无声留下的眼泪。
陈墨发了狠地揍人,手下毫不留情,有好几脚踹在他的下半身。
校长目眦欲裂,奋力挣扎,狠踹在陈墨胸口处,陈墨踉跄两步,目光落在草丛中的石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