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进去,印在心底,留着余生慢慢回刍。

齐晗突然转身回头那一刻我心跳漏得近乎休克,转念一想看到这栋建筑里隐匿在五楼窗口后的我于他的视角而言可以说是海底捞针,便充起了胆子又把目光放回去。

可他似乎从小血液里就装着我的定位捕捉器,一眼就能瞄准到我的位置,眼神毫无偏差地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和我对视着。

那一眼成了我后来许多年的梦魇,二十三岁的齐晗撑着黑色的雨伞,脸色苍白眉目温润,双唇翕合,声音散没在方寸之内的空气里,但丝毫不影响我听见他说什么。

他叫我。

“崽崽。”

第29章

我冲下了楼,在公交关门前一秒踏了进去。

车上只有寥寥数人,我哥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

细雨把车窗敲得嘀嗒作响,他目光直直凿在我身上。

我眼睛瞪得很大,怕稍微放松泪水就会流出来。却不敢看他,径直走到他右后方的位置坐定。

大概是怕把我吓跑,他全程没有回头,也没动。

我跟着他下车,跟着他回到成大,等他处理完事情又跟着他回到酒店,以始终和他保持着三四米的距离做了一晚上明目张胆的跟踪狂。

直到他关上房门的前一秒。

我轻而易举把那扇木门推开冲了进去,齐晗装腔作势的防线被我一举击破,他守株待兔成功了。

肩胛骨撞击门背的声音沉重浑厚,我在黑暗之中毫无章法地抵着他肩膀凑上去吻他,眼泪流到嘴里和唾液一起被摄取掠夺。

鼻腔被浓浓的烟味包围,我终于溃不成军呜呜地闷哭起来。

从承吻到反客为主地把我抱到床上,齐晗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可身下被迫迎接着的阵阵撞击在清晰直白地让我丈量他对我当年不告而别所产生的怒气。

这场持续到凌晨的性/事里只听得到我一个人的哭喊,重复单调地叫着我四年从没机会说出口的那一声“哥”,有时是求饶,有时是诉苦,更多的是试探。

我实在码不准今晚伏在我身上的这个人处于一种什么样的情绪,黑暗中看不到他的眼睛让我的安全感处于长久的失重状态,更怕的是他会决定以一走了之的方式作为我这些年离开他的惩罚。

这些想法在他结束一切以后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