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暗淡的灯火下,一个人倒在门口,头发湿淋淋缠做一团,遮住他的脸庞。
他蹲下身,拨开掩面的发,停顿许久,才长长地叹了声气。
隔日,颜如卿醒过来,意识混沌,身体酸痛,连骨头里都叫着疼,他动了下手指,就听到身边一个年迈的声音道:“醒了?”
他还未回应,乔老又道:“好好养着吧,伤得有点重,又受了寒,别乱动了。”
颜如卿眼神灰暗,气若游丝,“乔老……多谢……”
“用不着,我当医的,总不能见死不救。”
“我娘那边……”
“我派我身边的医童过去说明了一番,没事的。”
颜如卿舒心了般,不再动作,安心闭上了眼休息片刻。
他脑海中的意识又涣散开,朦朦胧胧地,隔着一层雾般,走马灯地重现着过往的片段。
那一树炽烈的木棉,江南的烟雨,洛阳的寺庙……直到昨晚那冰冷残暴,他像是在一团迷雾中游走,猝不及防地被拉进满是碎冰的河中,一只手死命地按住他的后颈,他的口鼻淹在水中,寒气逼人,令人窒息。
再一次醒过来时,夕阳西下,红橙色的暖光斜斜照进屋内,不知是不是冬季的原因,瞧着还是一样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