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间地头上到处回荡着娇娇欢快地笑声,还有时不时传来兴奋的尖叫声。
回到家里,父子几个已经把晚饭做好了,隔着老远就听见娇娇的笑声,二哥爱国早早的就在院门口等着,淑芬同志刚把自行车停住,车子还没停稳。
娇娇就已经溜下车后坐,扑在了爱国怀里。爱国顺势就把娇娇顶在了头上,让娇娇坐在他的肩头。“骑大马,驾驾驾!”
这是兄妹两个最喜欢玩的把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淑芬同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晚饭桌上,淑芬同志和家里人交待今天跟崔家商量的结果。
“崔家跟媒人说的要一百块钱的彩礼,我做主加到了一百八十八。崔家那边的意思是,三转一响至少要两样。我寻思是给老大和崔丽一人买块表,在她买辆自行车,人家把姑娘养那么大也不容易,嫁过来就得独守空房了,咱们得对人家好点。”
“你们几个没有别的意见吧,等你们结婚了,也按照这样的标准办。家里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这些年你大哥挣的钱都寄回来了,这是他该得的!”淑芬同志把眼睛一瞪扫了扫剩下的两个儿子。
“没意见,本来就是大哥挣的钱就该大哥花。”这是爱党。
“我也没意见,娶媳妇的钱我们自己挣!”这是爱国。
老 二老三兄弟俩异口同声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婚期也定下来了,这个月18号 。老大,你明天带着崔丽去供销社买两身新衣服,看她喜欢什么,机灵一点啊。记得带她去照相,千万记得啊。”
这年头的乡下人基本不照相,照相只有两种用途,一种是办丧事,另外一种就是领结婚证。
“18号,日子怎么这么赶。结婚可是大事,这么几天准备东西怕是不容易。”王父敲了敲烟袋。
说到日子,淑芬同志的火就又上来了,“我要是不把日子订紧一点,老大媳妇儿跑了都不知道。人家怎么说的,‘王嫂子,我们想把丽丽多留两年,婚期我们往后延两年吧!’”
“你说的轻巧,18号是这个月最好的日子了。我找二弟看过了。”
王父又吸了一口烟,“他们家真这么说?留两年,那不就是不乐意跟咱们家结亲吗!”
听见这话,王爱军一愣神,有些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