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度棋低头含笑:“妾身没有不适应的地方,府上应有尽有,托王爷的福,事事周到,妾身受宠若惊。”

说瞎话也是一个更赛一个强。

项崖风面上沧桑,下巴留了一圈的青色,他颔首,急着去沐浴更衣,向后招手:“这次缴的那件软甲呢,呈上来送给王妃。”

话音刚落,人也移出去好一段距离。

应他的命令,一人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物件上来。

度棋看见红布就太阳穴疼,又得自己揭。

布下是一件带着刀痕,光亮的小巧软甲,提在手上不显重,摸起来也不硌手。

还夫妻?

哪家夫妻一见面送冰凉凉的软甲,还是从战场上面缴回来的。

度棋脚下趔趄,差点往后倒去,小晴急忙搀扶住她,关切问道:“王妃,可是身体不适?”

口中咽下一个恶气,度棋在掐自己灵魂的人中:“无妨,没有大碍,今天晚上吃什么?”

度棋到王府的第三天起,每逢饭点就会问一句吃什么,小晴习以为常,开始报菜名。

虾仁冬瓜汤、五香豆腐干丝、麻辣酱鸭、栗子炒咸肉……

还是食物治愈人心,度棋听完丰盛的晚饭郁结散去大半,叫人把软甲收好。

不能露怯,抱大腿开局是重要的,既不能太过于明显,又不能被对方的气焰给打倒。

项崖风对她这个人不甚在意,那就从一点一滴的感情入手,度棋就不信了,温水煮青蛙他当真不化开。

去往饭厅的途中,度棋有意无意按摸脖颈上的那一枚红色的小痣。

她上花轿的前一天晚上,夜黑风高,她进了安国王宫后被不由分说压下种下了蛛毒。

蛛毒平日里不影响生活,但必须一月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体内的毒蛛会顺着血管爬进心脏,让宿主承受万蚁噬心的痛苦。

“度棋”作为“影子风”的头领,为安国暗地里的底牌,向来忠心耿耿,没有反心,如今遭到这般对待,同名占用她身的度棋都觉得心寒。

度棋心想:“还好我是个有眼力劲儿,还没有的良心的人,不然不被那对老夫妻玩死才怪。”

进了王府就是王府的人,抓紧焐热项崖风才是正事,到时候要是被查出她是顶替的细作,说不一定看在度棋对他掏心掏肺的份上,项崖风会保住这颗脑袋。

“王妃,到了。”

度棋低着头快要走过饭厅,小晴及时叫停了她。

“王府太大了,每次到这边都会迷路。”度棋随口一扯。

她倒不觉尴尬,她跨进门槛就看到一桌的美味,口水都要忍不住掉下来了,谁还管那些琐事。

度棋跨步坐下,拿起筷子,想着先来一口五花肉还是先喝口汤。

“咳咳,”小晴惊慌提醒,“王妃,要先等王爷入座,方可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