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盗的人造子宫和星盟的正规仿生生育机构不一样,在各种激素的催化下,细胞会在短短几个星期之内发育成三岁小孩的体型,然后被摘出来,接受训练。
实验时常失败,那些失败品就被丢到星盗的废品基地里,每天吃着用来猪都嫌难吃的一日一餐,等待着更糟糕的命运——星盗会在进行人体实验的时候把那些奇形怪状的孩子聚拢来,进行所谓的“废物利用”。
在他们看来,小孩的生命来自于他们,于是他们就对别人的性命有了随意处置的权力。
科诺还算幸运,她算得上是一个成功的实验品,只要完成训练,就能有不错的待遇。
她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保育员。那个保育员在她没有失势的时候表现得十分温和有耐心,有时还会给她带外面的劣质棒棒糖。以她现在的阅历来看,那不过是最普通最便宜的一种糖。但那么一点点糖,对年幼的她来说,是童年记忆之中最美好的东西。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训练量越来越大,终于在五岁(或许说两岁更恰当一些)的某一天,晕倒在训练场上。
大概因为她是重点投资的对象,星盗难得地为实验品提供了一次全面体检。一体检就发现了很严重的情况:星盗排布基因的时候没有考虑过一些特殊的基因能否在一个身体内和平共处,这导致了科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按理说,由于她基因的特殊性,心脏病并不影响正常生活,也不影响她偶尔做一些对正常人而言剧烈的运动。
她完全可以一辈子都不发病,平平顺顺活下去。
但星盗花费那么大的力气搞实验,是为了搞出正常人吗?
他们想要的是顶尖的战士,是能空手接白刃、能抢机甲闯要塞、能一个人消灭一个舰队对手的战斗机器。
于是她也被送到废品基地,跟各种各样的失败品呆在一起。
值得庆幸的是,她当时完全不懂事,从来不为未来操心。她每天唯一在意的事情,就是到处去找一个小男孩玩。
她天生喜欢漂亮的东西,男孩则是她小时候见过的最漂亮的人。哪怕时隔多年,对方的容貌已经模糊,她仍然记得她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人家时惊艳的心情。
小男孩不爱说话。奈何科诺从小习惯了高强度的活动,精力旺盛得可怕,小小年纪就活得猫嫌狗厌。她整天逗对方怒逗对方笑,末了还把舍不得吃攒起来的糖贡献给人家,就希望人家能够像个傻白甜一样依赖她。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一直到离开,人家脸上都标着大写加粗的“冷漠”两个字,别说依赖,连话都没跟她说过几句。
后来她才知道,那小男孩是被星盗绑架去的,人家在正常环境中长大,脑子也很正常。
相比之下,一心想要收获傻白甜的她自己才是标准傻白甜。
科诺懊恼,这简直就是她的黑历史了。而且不知为何她竟然还有种历史不断重复的迷之感觉。虽然找不到源头,但这么一想,似乎更加懊恼了。
不料一不小心懊恼过度,科诺的神经被折腾得从二次元穿越到了三次元,直接摆脱梦境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她联系晕倒前发生的事情,稍一琢磨,恍然大悟:原来星盟还是派人过来拯救她了,只可惜援军来得太晚,一看,她估计当时差不多失去生命体征成为太空垃圾了,出于人道主义,还是给她收殓了。
她记得治疗舱是半透明盖子,有需要的话还可以边治疗边播放电影,比这个黑漆漆的安慰人多了。
科诺弹起来,一把掀开棺材盖:“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