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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 雪尽马蹄轻 849 字 2022-11-24

赵福大惊,心说:原是这里还有一个妖道的事,听的心惊胆战,再溜眼三爷,却见三爷面色冷静,不由赞叹还是三爷沉的住气。

却不知龚炎则是试探出了春晓,也猜出春晓必定有难言之隐,所以不甚惊讶,但听说是个道人劫持,心思还是不住琢磨,只面上不显罢了。他问贺氏:“什么样的妖道,你在这里又是等的什么信儿?”

“看不清脸,身量与你相似,穿着道袍,披着头发,绑了春晓妹子去了,但看情形不似要把人杀了,于是我就在这等,等春晓妹子被放出来的信儿。”贺氏一想那晚,道人抱着春晓漫步着离开,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幸好贺氏没说道人是抱着春晓走的,龚炎则又仔仔细细的问了前后经过,听贺氏气愤道:“我被一阵怪风刮到墙那头,顺着走到一处荒废的园子,也是恰巧看到那道人擒住春晓,后头我逃出来,在路上听说庞氏死了,当晚我却是没看见她被谁害死的。”

龚炎则打量着贺氏的神态,倒看不出说谎,忽地道:“你那干儿子是怎么回事。”

他一问,倒把贺氏弄了个大红脸,贺氏吭哧了半晌,极小声的道:“什么干儿子,那是我小相公,只他不认我,故意喊我干娘,还说要给我送终……”

赵福噗哧一声笑的差点没原地打滚,指着贺氏膀大腰圆的身段还有那张粗糙黑红的脸,笑的腰也直不起来了。

“笑啥,我俩定的是娃娃亲,我要不是等他早成亲了。”贺氏拔高嗓门大叫。

龚炎则板着脸,语气轻飘飘的道:“娃娃亲最是厌腥人,爷劝你还是别耗了,仔细耗出祸事来。”说罢上了马,腿轻轻拍着马肚子,慢慢去了。

赵福憋着笑,又瞅了眼贺氏那张浓眉大眼的脸,一点女子柔美线条都没有,再一想那‘干儿子’清秀伶俐,怎么看也就是个干儿子,不禁忍不住又笑了两声,也不给贺氏松绑,只追着三爷后头去了。

主仆出了狭窄的林间小路,一踏上官道便仰起马鞭恣意跑起来,留下一溜烟的尘雾,很快没了影子,马上龚炎则笃定春晓之事与邪术有关,倒沉下心来细细筹谋,不似之前七上八下的没个定数,且暂不考虑老太太与春晓不可调和的矛盾,只想着先让春晓太平了再说。

回了太师府,龚炎则边往里去边道:“给福海传信,叫他紧着回来,先不用查了。”既是知道一真一假两个春晓,还查什么假春晓的身世就多此一举了。

又与赵福道:“卢正宁那里,官银的事松一松,只把栽赃陷害咬死了,再把信儿传给李茜娘。”

赵福应了,上前恭敬的把书房门推开,待三爷进去,他才要转身,就见远远扭着身子跑来一个小厮,近了看出是善为,善为脸上煞白,到近前按着赵福的手臂道:“三爷可曾回来?”

龚炎则才进屋,听见动静转身,站在屋里问:“什么事?”

善为松开赵福,连忙过去,回道:“就方才,鹰隼飞到下院,正巧姑娘在院子里站了站,不想被鹰隼扑倒了,还啄了几下……。”

“请郎中了么?”龚炎则忙从屋里出来,领着善为去下院。

善为道:“才去请了,还没来。”

进了下院正房,竹偶已经被安置在了床榻上,龚炎则叫丫头退下,就见竹偶紧闭着双眼,不似痛苦,更像是深眠,这会儿他再端详假春晓这张脸,也觉神奇,不仅没有易容的痕迹,连身上带的香味也很自然,不知妖术是如何做到的。

看了一阵,他起身把竹偶翻了个身,拉开上衣,就见后背有几处白点,看形状是鹰隼用嘴啄的,伸手摸了摸,有轻微凹痕,但却一点血迹没有,皮肤不像破损更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燎出的疤痕来。

“果真这个才是假的。”龚炎则轻语,随后把衣裳给竹偶穿好,不想竹偶醒了,睁着怔怔的眼睛,呐呐道:“三爷……我疼……”

若是早先,龚炎则只怕要心疼死,这会儿却只觉得毛骨悚然,他虽不惧鬼神,但可怕在竹偶的样貌与自己在乎的女人一般无二,手上一抖,将人丢在榻上,不顾那竹偶哭喊,转身疾步走了。

到外头叫丫头进来侍候,又与急切等在外头的善为道:“爷瞧了,并没有如何,郎中来你只叫把脉,开一些压惊的药即可。”

往常春晓打个喷嚏都要皱眉问一问的三爷,如今却是脸色清冷,善为心里咯噔一声,却不敢不应,弓着腰送三爷离开。

不说善为如何合计姑娘是真个要失宠的事,只说上云庵里,到了傍晚,陆陆续续来了附近庵堂的庵主,纷纷带着徒弟,少说也有二十来人,这些人并不是与上云交好才急急过来,而是另一桩要紧的事,原是之前有大盐商集丨资一说,这些庵主听了上云的巧舌鼓弄,纷纷拿了银子出来投资,上云是中间人,如今上云若是坐化,她们与谁要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