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允带着流珠东躲西藏。只见,院子东侧坐着的单邑云见春红回来,笑了说:花绢送到了?
春红迎上一个微笑说:送到了,公子收的仔细,栾公子住了有些时日,这见他笑,还是头回。
春红是个十分有眼力见的姑娘,一句话便说到了单邑云心里,但也不多说什么,见眼下无人,便拿出了袖子里的卷轴。
单邑云看到说:这是什么。
便轻轻平铺到了眼前的石桌上,一点点卷开,正是自己的画像,卷底有着栾简的名字,旁边还印上了一朵芙蓉花,想必正是用那玉佩占了红泥印上去的。
单邑云内心一股甜意,最美的不过是我想着你的时候你也在想着我,乍见初欢,久处怦然。
春红:栾公子这画技了得啊,真是……
单邑云捂住了春红的嘴巴,拿着画轴进了屋子。
单邑云:小声些,被别人听到。
春红:这画像中的衣裳正是小姐郊游时穿的那套。看来公子对小姐您是一见钟情啊。
单邑云羞红了脸,只一句“莫要胡说”便搪塞了过去。
谁知这时,单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屋,一把抢过了单邑云手中的画像。
假意打量着,说:呦,邑云妹妹这是找得哪家画的,说是你进入了画了,这话我也是信的。
当单允看到落款上的“栾简”二字顿时就石化了,分明能感觉到从头发到脚指头噼里啪啦一块块碎掉的声音。
对自己一向有话没话的高冷公子,竟然还不忘加上一朵芙蓉花。
这花倒是单邑云真真喜欢的花,从小到大只要是芙蓉花开的季节必定见她要出去玩的,摘回来的芙蓉花瓣又被她叠了放在书里。
依稀记得她问:邑云,你这么喜欢芙蓉花,我找人去摘了一车去,放满你这屋子,让你日日看着,夜夜闻着。她答:花该长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徒手摘了去不就是逆了它的意又断了它的活头,允儿,一定不要摘了来。见单邑云乞求状,单允便就作罢,但是依然记得暮秋芙蓉花开的季节带了单邑云逃了单氏,出门赏花。
单允将栾简的画狠狠摔到了地上,出门之前还踩上了两脚,正踩上画上的脑袋上。
春红刚要说些什么,却被单邑云拦了。
单允走后,春红终于忍不住喊了声:小姐。顺势捡起了地上的画。
单邑云也不作声,只看着怒哄哄走掉的单府大小姐单允的背影。
单邑云心想:单允的心思是一早便与我说的,可现在……
小时候在荷花池旁,她问:你如此喜爱芙蓉花便喜欢去,但是万万不能喜欢我这荷花莲的。
她倒是也并不怯弱,回到:若是我喜欢了呢?
她说:那我就毁了这方圆十里的芙蓉花也便毁了这方圆十里的荷花莲。谁都再也看不得谁,我们也就不要见了。
当时,只当是说笑,现在好像不是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