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娑婆 诗无茶 1849 字 2023-02-06

“话是这么说,可现在这武器对准的是咱们。”谢九楼道,“阮玉山那宁折不弯的性子,还真是跟传言所说没有两样。”

楚空遥说:“实在不行,那就偷。”

“偷也得有个法子。”谢九楼凝眉,“眼下这状况,城门都进不了,更别说拿铃鼓了。边儿都摸不到。”

白断雨“啧”了一声:“那阮玉山是不通情理,不是不懂进退。你去第一次,说想谈谈铃鼓的事儿,他不让你进。你去第二次,说以城主身份过境到访一下,他还不让你进?小儿尚且知晓事不过三的道理,他一个城邦之主,基本的礼仪还不懂了?”

“这都是其次。”谢九楼接话,“如今咱们奔着铃鼓去,阮玉山已知道了,就算放我们进,也自然有所防备。咱们几个如果要偷,也是分身乏术:一来在座都是玄道上乘,届时无论谁去偷,偷的当头若收了玄息,束手束脚,一旦失手,绝没有第二次机会;二来若放开手脚,凭我们几个的玄境,那铃鼓失窃,阮玉山必定将矛头指向不在场的那个人,到头来横竖是与十城军交锋,若激起一场恶战,则得不偿失。”

“说起来,咱们要铃鼓是为了观音泪,这阮玉山千方百计寻到铃鼓,所为何事?”白断雨不知想到什么,望向楚空遥,“他跟你差不多大,也二十好几了……是不是至今未娶?”

楚空遥:“娶了你也不能从人家夫人下手。”

白断雨:“我不是这意思,我听说他两三年前”

话音未落,被营地里一阵嘈杂打断。

三人闻声望去,竟是前头两窝人在推搡。

像是谁跟谁起了纷争,其他士兵分成两伙,各自拦着一方劝架也不乏有起哄看热闹的。

谢九楼蹙了蹙眉:这几日营里风波不断,上头个个在他面前俯首听命,下头一有空子就乱作一团,他早想找个由头好好规整一回,眼下就是送到面前的机会。

他沉着脸下马,沿路扬手示意身边的侍卫噤声,一步步走过去,那两拨人里,眼尖的已远远看见了他,没看见谢九楼的,却还在吵吵。

慢慢的,多数都瞧见了谢九楼,便渐次安静下来,只吵架那几个还在兴头上,有人拦着,手脚也不安分,急吼吼作势要给对方打过去,嘴里也骂骂咧咧。

吵架的两个,一个面对他的方向,一个只有个后脑勺。

谢九楼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正当此时,面朝他方向那个士兵满脸通红,气得语无伦次冲对面骂:“你就瞅准今儿报复了是吧!个小杂种……滚回你畜生窝里去!”

那边也不甘示弱,静了一息,兴冲冲骂:“……没屁眼的,王八羔子!”

谢九楼一听声儿,牙缝里“嘶”的一下,疾步过去掐住提灯后颈脖子就往一边角落里拎。

一面拎,一面冲远处喊:“一个也不许跑!叫宴光给我过来!”

提灯起先没看清人还挣扎两下,听出来头顶是谢九楼,立马绷着后脑筋不动了。

谢九楼火冒三丈,把人押到营帐后头,舍不得打别的地方,只能一撒手就给提灯屁股上来一巴掌:“嘴里不三不四!跟谁学的?!”

提灯被打得一激灵,眼观鼻,鼻观心,低头老老实实作面壁姿态。

谢九楼在他后头还叉着腰来回踱步,气得咬牙切齿:“……平日里教你一句诗,五个字你能忘三个,那书读耳朵里……左边听了右边出,死活进不去脑子。这时候就伶俐起来了……给我站好!绞什么手指头?!”

提灯头垂得更低,腰板打得更直。

谢九楼又走到他面前:“说,刚才那话,打哪听的?”

提灯闷了半晌,咕哝道:“老头子。”

这话确实是白断雨说的,就在他第一次来营里,被提灯和乌鸦追了二里地那时候。

谢九楼:……

谢九楼正语塞,提灯就悄悄抬眼,瞄了他一下。

“瞟什么瞟?!”谢九楼被这一眼看得气不打一处来,走到提灯旁边,对准后头又是一巴掌,“还会察言观色了?我带你来,就是教你学这些?!”

提灯背着手,又是一抖擞。

突然,他偷摸偏过头看向谢九楼,恰好被谢九楼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