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心道,怎地王府的影卫都这德行么?滥发善心同情别人,还试图骗过王爷……这都是些什么做派!

他并没意识到,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把自己也骂进去了。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这群小子真的欠管教!

林寒面具下的眉毛忽然皱了起来,狭小的孔中目光如电,看着那个说错话的影卫。

“你们府里影卫的规矩,就是这样学的?”

那小影卫显然还嫩些,霎时只觉面前这人身上升起了一股慑人的威严。这人分明是个手足戴镣的苦役囚徒,但他身上的这般久居上位的威势,他只在他们楼教习身上见到过。

小影卫顿时吓了一跳,直接把油纸包放在了地上,撂下一句话就倏忽蹿上房顶,瞬间没影了:

“包子给你放这了,你你你别浪费粮食啊。别人问起你就说这包子不是我放的,是它自己长了腿跑过来的!”

林寒差点被他气笑了。然而他看看地上这个油纸包,又犯了难。

这人至少有一点说得没错,不能浪费粮食。他也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这是主人对所有宫人都耳提面命过的。

他也知道为什么——每年各地的粮食收成、仓储、粮道情况的折子,都是在他手里审核过。他知道他的主人在这上面用了多大的心血。

果然主人和王爷教的,如出一辙。

想来这府里也没有别的人会缺饭吃,亦无贪嘴的犬宠,只有一只不吃包子的小黑猫。林寒没辙,到底是捡起地上的油纸包,把那包子吃了。

吃完他才发现,四个包子里竟然有三种馅。

且不知为何,刚才还在这后院转悠的夏瑶,这会儿又不见了踪影。

……………

林寒以为自己的身体会一日差过一日,但那日夏瑶见到他咳出血丝,后面便没再给他安排活计,只推脱说自己正忙顾不上管他。

于是他便得以喘息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