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走到桌旁的他才伸出手在人肩膀上拍了拍。

“醒醒。”

说来也是很神奇,刚刚又是踹门又是尖叫的都没能惊动路庭,可岑归拍拍他以后,路庭原本安稳低垂合起的眼皮一动。

路庭醒了过来。

“我是睡醒了还是还没醒?”路庭轻轻眯着眼适应房间光线,他从懒洋洋的眼缝里去捕捉身前站着的颀长人影,喉间也还带着点沙。

他说:“我怎么一睁开眼,就跟回到了今天早上一样,又有一位执行官杀进了我的房间?”

眼下情景的确跟进游戏场前的旅馆房间高度相似——甚至包括不远处又一次蒙受悲惨命运的房门。

“……”岑归假装那扇房门是自己就开了,他低头俯视还坐在椅子上的路庭,先说要紧事,“给你三分钟清醒,你这一觉睡得不太对劲。”

路庭“嗯?”了一声,他就着坐下的姿势伸了一个相当不羁的大懒腰,仿佛能把将近一米九的个头直接拉伸成两米。

肆无忌惮伸出去的胳膊甚至擦过了岑归,让岑归面无表情地避让了一下,免得影响这人发挥。

随即大型动物一样拉伸完自己的路庭就清醒了,他收回胳膊直起身,意识到情况的确不对。

“我之前应该是在检查房间。”路庭捏了捏鼻梁中心回忆,“但在坐到桌前以后不知怎么有点困,接着就睡着了。”

“你没发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么?”岑归问,“比如气味。”

从进入东十四号房起,那股若隐若现的气味就又缭绕在了岑归鼻间,不算浓烈却存在感强烈。

路庭对气味一类的东西似乎十分敏感,他理所当然也闻到了这股气味,但是听岑归提到觉得这股味道有问题时,他放下捏着鼻梁的手,咳了一声。

“……怎么?”岑归狐疑,“你没发觉这股香味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