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生孩子,一点都不想生。
有什么好生的呢?祁纵在楼下说话,她在楼上听着,每一句话都听得很清楚。
尽管她对自己的地位一清二楚,可祁纵在楼下把这个真相再血淋淋地撕开,还是让沈不言的心脏痛苦地蜷缩在了一起。
无论沈镜予把她送给祁纵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祁纵把她留下又是为了什么,在他们眼里,她沈不言都不是个人,而只是他们达成目的的工具而已。
一个工具有什么生孩子的必要呢?
尽管她知道,当他们希望一个工具发挥她的生育功能时,作为工具的她根本无法拒绝。
可是,从内心里说起,沈不言根本不想要生下一个一辈子都不可能叫她娘亲的孩子。
何况那个孩子的命运想来也会艰难,若是个女孩,好点的出路就是嫁到小户人家做正妻,差点的就是重蹈她的覆辙,与外婆,母亲走同一条路,而是个男孩,身份也就尴尬起来了。
她了解沈镜予的性子,不觉得如果她真的生了男孩,沈镜予在有自己的嫡子的前提下,还能让庶子活下去。
沈不言赌不起,所以宁可不要生。
因此在猜到大太太一定会警告沈镜予规矩的情况下,沈不言故意在沈镜予的面前露出那副承恩难消的姿态,激怒沈镜予,为自己讨来一碗避子药。
第六章
沈镜予瞥了眼蜷缩在马车门口,像个鹌鹑似的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沈不言,心里就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