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目光紧锁着纪晏。

纪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与他的目光对视,慢条斯理道:“大概的数目我这边还是知道的,二十几万,大哥具体送给谁了?我这边儿从不过问。”

他的确没问过,只是知道他们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在场的人听到二十几万都愣住了,纪丹丹瞪着一双怒气冲冲的眼睛,“大伯凭什么花那么多钱?那些都是留给我小弟的。”

纪少帆眉头一皱,冷哼:“什么是给你小弟的?三叔的钱我们大家都有份儿。”

“爷爷以前说过,把小弟过去给三叔,所以三叔的钱就是我小弟的,你们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花的我小弟的。”

大人还没有开口,两个孩子吵的面红耳赤。

纪德仁的拐杖“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深邃狠厉的眼眸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刹那间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

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纪晏单手撑着额头,冷眼看着他们在那里为了自己的家产争吵,只觉得越发好笑。

自己还没死呢,他们又开始算计上了。

纪德仁幽深的目光睨了眼纪晏,又是那副冷冰冰,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的样子。

从小到大他最厌烦纪晏这样,好像什么事他都不在乎。

“一群混账东西!一会都给老子去外面跪着,老大家的你有听说老大都把钱给了谁吗?”

“没,伟年从来不在家里说这些事情,爸,我听他们说会判刑的,是不是真的呀?”

孙来娣一听眼泪掉的更凶了,双手抓住纪德仁的袖子,哀求道:“老头子你可一定得把老大保出来呀,咱家已经没了老二,可不能再没了老大,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