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见月有些无奈,心想前些日子刚让她歇了这个心思,如今竟然又死灰复燃起来了。如此看来他也该更加快进度才是,况且今日永安王突然问起他关于他给陛下进献的丸药之事。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像是永安王知道了些什么一样,若真是如此那可就糟了。如今陛下还未定下太子之位,若是此时那事被他知晓,恐怕他这么久谋划的事便要失败了。
只是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忽而又想起来今日底下的小太监来传的话,便问道:“今日可出了什么事?怎地又去了毅勇侯府。”
林夕笑着揉了揉额角,却奈何手上无力,“他家公子不知得罪了谁,竟有人给他下毒,不过好在我找出了下的什么毒,否则我也是难逃干系了。”
“可有找到下毒之人?”
林夕摇了摇头,她走的时候还不曾见到是谁下的毒,只是想来应该就在那两个丫头其中。
章见月听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昨日京兆府尹的王大人在他面前那般言语,他还未当一回事。只当他气急败坏失去了理智才讲了那番话,谁知竟然真的做了这样的事。
看来他可以在其中大做文章,即便不做手脚也要将此事告知毅勇侯才是,如今太子之位争夺越发激烈。若能让永安王那边开罪了毅勇侯府,于他而言也不算坏事。
心中决定好后,便立刻转移了话题,“既然你嫌待着无聊,我今日带你去个地方,你快些起来换衣服。”
林夕靠在他怀里正是昏昏欲睡之际,又听他如此说不免来了些精神,睁着一双杏眼眨巴着道:“去哪?”
他笑而不语,只将她推了起来,将她赶到了梳妆台前。将上前给她梳妆的杏儿赶到一边,自己拿起梳子给她挽发。手里握着青丝,一点一点地通顺,而后给她疏了一个随云髻。
又从妆蔻里挑拣出一支步摇来,轻轻地插在发髻,对着镜子里的她说道:“如何?可还拿得出手?”
林夕碰了碰鬓发,笑着道:“你可别是在宫里有了别的小宫女,这才练得一手好功夫吧,也不知是哪个好福气的,竟然让厂公大人练得如此好手艺,结果便宜了我。”
章见月收拾妆蔻的手顿了顿,目光中满是无奈,他执起画眉的笔来,给她勾勒眉毛。似是‘威胁’的语气,道:“你若是不想顶着一张乱七八糟的脸出门,我劝你还是别故意激我才是。若我这手一抖,画歪了可就别怪我了。”
林夕听了顿时也没了和他继续闹得心思了,顿时端坐在凳子上,乖乖地将脸抬起来对着他。湿漉漉的杏眼目光温柔缱绻,眼底满是章见月执笔为她画眉的投影。
章见月动作很快,因着以前伺候过一个嫔妃,替她画过眉的缘故。这才苦练一手的好手艺,三两下便画出了一个柳叶眉,为她本就温柔的面相上又平添了一丝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