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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外[民国] 荔子然 823 字 2023-05-18

“那个叫做程嘉怀的女共|党是现今实业部大员徐懋敬的结发妻子,她的儿子程近书,在民国二十三年加入了系,短短一年内就成为了系中枢青|天|白|日团的重点培养对象。”

他步步紧逼,讽刺道,“而你们中统如日中天时也不过只是系放出去的一张网,用陈先生烧雪茄烟脚的火随便燎一燎,就没了。”

即使已经隔了相当一段距离,陆应同仍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掩藏在厚重蓑衣下的肩背在一片黑暗的死寂中,正不能自控地微微发颤。

“十年前,孟道远没料到徐懋敬一朝续弦,摇身一变成为系掌权人陈先生的连襟。十年后,他同样低估了徐懋敬对那个‘逆子’的关心。”

话已至此,陆应同不再往前走,“当孟道远发觉徐懋敬一直在秘密调查程近书背叛系、投靠日伪政府的真相时,他才终于慌了,为此甚至不惜让你——当年党务调查科后进中的第一名来这深山里当了一整个冬天的放牛翁。”

如果谢云轻跟苏区没有半点关联,或者她是真的不知道奚玉成流落何处,那么孟道远根本没必要放了她之后还派人监视。这除了让自己在党内多树一个敌以外,毫无意义。

除非,孟道远是想造一个共|党出来,就跟中统做过无数次的那样,然后通过打压谢云轻的父亲谢为山先生,进一步取得谢为山的对立派——系掌权人陈先生的好感。

如此一来,就算将来有一天徐懋敬为了儿子程近书的事要与他作对,也不得不多加权衡。

对谢家的打压,孟道远和他背靠的势力早已经有过行动了。

就近的来说,七七事变后,委员长在庐山召开抗日谈话会,邀请海内外名流共商对策。可时任北平市副市长的谢为山一到庐山即被扣下,理由是与延安有所往来,并为其联合抗日的主张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