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子掐着腰,在言继海扑上来时,又狠狠地补了两脚,才离开。
“老爷我今天不弄死你!”言继海在后面恨恨骂着,龇牙咧嘴揉肚子,脚却没动半分,余光掠过躲在树后瞧热闹的丫鬟们,‘呸’了一声:“看什么看!看什么看!老爷迟早也弄死你们!”
松和院内。
言温松把江瑜安顿好了,列了两张单子让宝瓶去抓药。宝瓶捏着单子,没动,只无声打量他。
他似是猜到了。
毕竟,会医术并非一件小事,骗骗江道台还行,可宝瓶在府中伺候原身多年,心思细腻,自是瞒不住的,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宝瓶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您不是二爷对不对?”
她睁大眼睛,表情紧张,却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接着说“二爷若知救命之法,也不会轮到眼下才使,更看不出那药丸有问题,还有江府小公子的事,”宝瓶摇了摇头,“奴婢一直伺候二爷起居,他病后大半时间都在看书,那些书奴婢也见过,并无医书,二爷又是怎能靠瞧一眼就知小公子的病因。”
室内有一瞬间的死寂。
烟毒让言温松没有多少力气争辩,他沉默之后,旋即歪在椅子里,苦笑了下。
那一笑,把她的怀疑坐实了。
既然骗不了多久,索性不如开诚布公,也省得花力气提防身边人,今天检查江瑛病况时,他就想好了。
就目前他观测到的言府形势而言,言继海几乎掌控了整个言府,包括二房,依照宝瓶对言继海的厌恶,想来不会忍心看言浴峰夫妻的遗物最后都落入言继海手中。
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若他这个船主人被外界知道是冒充的,那么这一船人的命运都将受到威胁,宝瓶不值当现下跟他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