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璟帝骤然沉默——好,他悟了!
“所以,陛下,您能懂玄霁为什么这么努力了吗?”小道童眼含热泪——他这是单纯的好学吗?
他这分明是为了生存呐!
虽说师父平日里对他很是温柔,他也确乎是很喜欢玄门的这些经书与术法,可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哪有不厌学的?
十天里他也有那么两天连书都不想翻,但他不敢,他没胆子。
他怕他师父一生气顺手就给他度了——他那天天被按着蹲墙角的师娘,就是他最好的前车之鉴。
“……可怜的崽儿,辛苦你了。”墨景耀打了个哆嗦,少顷抬手搓了搓小道童的发顶,刚才他仔细想了一下,倘若当年的萧老太傅跟如今的小阿辞一个模样,那他估计,他也不敢肆意妄为、不做功课。
——玩都是一时的,但保住小命却是长久的,他又不是脑瓜里进了二两水的憨货,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不辛苦。”命苦。
不,命也不敢苦,这是他活……得应该的。
离云迟眼泪汪汪,低头又翻过一页经卷。
这种时间,唯有继续背书才能勉强勒住他脑袋里愈渐脱缰的思绪,否则想到他屋子里摆着的、比他还高的那摞经书,他怕他会忍不住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