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娜绵里藏针的语调一顿,转头对着纪渊之笑意盈盈:“老公,你让谁出去?”

程轻泽没再说话,偏头看向了纪渊之,灰蔼的眸底暗沉,隐约透着一丝希冀。

纪渊之垂着眼睛,懒洋洋:“都出去,别在我这里。”

既然两人都这么烦,那就都滚出去。

纪渊之向来冷淡且随心所欲,对让自己不开心的人从来不会留面子。

程轻泽呼吸滞涩,每一次的呼吸就跟钝刀子磨肉一样割在心里,他忍着眼底控制不住的热意,听从他的话退了一步。

“纪渊之,你想吃什么?”程轻泽走到了门口,手指死死握着门沿,控制嗓音的颤抖,“给你做冰焰鱼,可不可以?”

纪渊之正想开口,迈娜打断了他的未出口的话,含笑道:“嗯……谢谢这位客人,我想不用了,家里是有专门仆人做饭的,请您不要自轻自贱,专做仆人的事。”

程轻泽没去理她,只是抿着唇看向纪渊之,一如心里不甘的倔强。

纪渊之转头继续看窗外风景,神情疲倦的趴在窗口,道:“随便。”

做可以,不做也行,都随便。

就像他对程轻泽的态度一样,从来都是随便。

程轻泽主动接近,他就亲密一下,不主动接近,纪渊之也从来不会去找他,哪怕好几十年不见面……

程轻泽脑子里疯狂翻滚着曾经,以前和现在,都是纪渊之,全都是这个人。

他躬了一下身,不着痕迹的把泪忍了回去,呼吸不受控制的开始急促,瘦削的肩膀弯曲着,轻微颤抖。

程轻泽忍了很久,才把口中浓郁的血腥味咽了回去,嗓音嘶哑恐怖:“那我去给你做饭……”

迈娜轻轻挑眉,没想到这个“宠物”会卑微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