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论男女，对她来说就是个小熊人偶。

她拿出手机。

08年已经是智能手机，只是各种功能与十几年后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相机也就能凑合用一下。

她大喇喇挽住小熊手臂：“来，拍个照！”

不想，刚刚对小孩无比配合的人偶，在她这里分明就不怎么配合了，对方直矗矗站着，不仅被她挽住的那只手显得很僵硬，另一张手也没有举起来比耶。

江念好笑道：“小熊，怎么跟小朋友拍照就这么配合？跟我就不愿意了？嫌我年纪大么？”

小熊玩偶里的周云墨：“……”

他抬起手放在她头上，傻傻地朝对方手机比了个耶。

江念满意地收回手机，垫脚笑着轻轻摸摸他的头，揣着手机步履轻松地离开。

而站在原地的人偶，或者说小熊人偶里的周云墨，则是望着她的背影，眉头在不由自主蹙起。

他对宋敏敏这个班主任不说多了解，但毕竟带了他们一年，对方是什么性格，还是很清楚的。

严肃虚伪假惺惺装腔作势，虽然年纪不大，但很有点老气横秋，是个很现实功利的女人。

自己一个人跑到游乐园，拉着玩偶合照，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能干出的事。

班主任确实是变了。

性格忽然大变的人，他曾经也遇到过一个。

小时候想不到那么多，后来年岁渐长屡屡回想那些日子，才觉得不合常理，只是那人已经离开，他无法再寻求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