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位如同门板一般高壮的中年男人迈着步子走近,络腮胡子埋了整个下半张脸。他头上戴着彩色的毛线帽遮住额头,只有乱糟糟的金发从帽子底下炸出来。
浑身上下,只有眼睛是露在外面的,上下看了看两人,然后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rchi?”
两只手短暂交握,向导如小山一般的阴影笼罩下来,比池商序还高近十公分。他看了周璟一眼,拽了拽帽子,羞涩地介绍自己叫aled。
他说:“上个星期刚下过雪,所以前几天云层很厚,一波来自东方的游客失望地回了家。但你们很幸运,这几日都是晴天,一定能见到很美的极光。”
去居住地是aled亲自开车,高大的身子缩在驾驶座,要微微低一点头才能看清路况。他一边开,一边向两人搭话。
“这里经常会有中国游客来玩,所以我是会说一些中文的噢!”
“‘泥嚎!’‘蟹蟹!’”
周璟抖着肩膀笑起来。
车内开了暖风,车载电台播放挪威语的歌曲。缓缓流淌的北欧小调中,池商序抬起头,看着她侧脸勾了勾唇角。
他今日难得没穿西装,黑色大衣里穿了件厚实的白色高领毛衣,恰到好处地弱化了极具攻击性的冷漠气质,与她一黑一白,像极了情侣装。
aled见有人搭腔,便继续说:“我接待过很多年轻人,也有像你们这样的情侣……”
“我们不是情侣。”他捏了捏周璟的手指,从后视镜看到aled的目光:“是……”
“姐夫。”坐在他身边的人突然柔柔开口,带着一丝诡异的委屈:“我们都不在中国了,就可以瞒着姐姐做一次‘情侣’了吧?”
“?”
aled的大胡子遮掩不住震惊的表情,周璟看见他茂密的金色胡子之中张开一个圆圆的嘴巴,像是因为这信息量过大的一句话而大脑过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