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一架薄绢屏风,“你去后面躲着,不管待会儿谁进来都不许出声。”
弦合将兜帽摘下,犹疑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始终垂眉敛目,好似情绪低落,不愿多说话,她瘪了瘪嘴,提起裙摆向后走去。
“我没娶。”江叡突然抬头,冲着她的背影说。
弦合背对着他,心有一瞬的悸动,好似万弦齐鸣,震得她有些眩晕。她想提唇微笑,发觉僵硬得很,好容易才摆出了一个她自认为周全的笑,回过头来看他:“不娶也好,这齐家姑娘性子不是一般的刁钻,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母仪天下的,你该娶个温柔贤淑的。”
江叡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勉强地勾了勾唇:“行了,你到屏风后面躲好。”
弦合如蒙大赦,忙跑去屏风后面。
这一躲就是一个时辰,屋内安静得很,只有更漏里流沙簌簌陷落和江叡翻动书页的声音。她坐在屏风后面扒着细绫架子看了江叡好几眼,见他手握毫笔,专心致志地在军务奏报上批注。
他不时将视线投向屏风,弦合像做了亏心事一般,忙把头缩回来,结束偷窥的行为。
度日如年,不过如此了。
这江叡到底打得什么主意,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又过了一个时辰,正当她打着呵欠,昏昏欲睡时,门被推开了。
银鞍道:“徐年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