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是余府三姑娘,是伯瑱的同胞妹妹。”江叡在一旁介绍。
裴夫人了然地点了点头,又回身看了儿子一眼,清丽狡黠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意味深长地道:“我方才见临羡在这里与三姑娘说了好长一会儿话,他这个闷沉性子,往常都是见了姑娘恨不得掉头就走的,如今能有这番长进,真是难得。”
江叡歪头狠剜了自己母亲一眼,清冷的外表下,耳朵尖沾了一点红,如同春意朦胧的雨幕里,初绽枝头的花苞,红得相当含蓄且耐人寻味。
弦合尴尬地轻咳了几声,“臣女家中还有事,先行回去了。”
说罢,一收袍袖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仓惶,匆匆忙忙地上马车,小厮正在前头擦着辔头,见她回来,疑道:“姑娘不是刚下马车?怎么这就要回去了?”
她以余光瞥见裴夫人和江叡在看她,又恨又恼,冲小厮叱道:“驾你的车,哪那么多废话。”
小厮平白被骂,灰溜溜地耷拉下脑袋,不敢赘言,麻利地牵过马车。
裴夫人望着徐徐而去的余府马车,收敛了笑意,问:“这就是你的心上人?”
江叡微低了头,再抬起时已是一如往常的清淡,“母亲是听见什么流言了么?”
裴夫人幽幽地横了他一眼:“我是你母亲,还需要听什么流言,你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她垂眸敛思,颇为忧虑道:“她是镇远将军的嫡女,怕是做不了妾,或是让你父侯亲自去说……”
“我不会让她做妾。”江叡将洒向绵长街道的视线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