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算清楚,知道齐世澜没那么好糊弄。”
门被推开,江叡随着清凉寡淡的声音而入。他凉凉地瞥了弦合一眼,又看了看满桌子的锦绣博带,转而盯着文寅之:“你父亲的副守之位本就坐得不稳当,你这是想要助外敌一臂之力将他彻底拉下来吗?”
文寅之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显出几分局促,“三……三公子。我……只是担心闻州,”
弦合站起来挡在文寅之面前,“你莫要为难他,都是被我逼得。”
江叡冷哼了一声,“你们两个出去。”
陈兰生颇为乖觉,忙揽着宽大的摆袂快步躲出去,文寅之看看弦合,见她轻轻点了点头,他才出去。
江叡将手搭在桌上,紧盯着弦合,看不出喜怒,只是眼底微冷,“你什么时候能学着相信我?”
相信他?弦合的心底涌过复杂的情绪,她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更信我自己。”
江叡沉默了片刻,倏然说:“我与文副守有所约定,他会假意与齐家相交,尽量顾全闻州的安全。接下来的事,只等新军驻稳,我会和齐家摊牌,将闻州救出来。”
弦合怔了怔,问:“文廷训是你的人?”她想起齐老夫人对文家的熟稔热络,想起两家的亲密,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可连文寅之都不知道,他还一心一意地想要救姐夫于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