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夫人朝齐世澜点了点头,齐世澜道:“三公子不必挂心,兴许是犯了小疾,等晚些再去看,就该好了。”
江叡会意,送齐家母子出门。
他回来时,将弦合已坐在桌前,摆弄着那一套碎骨青瓷的茶具,像是在出神发愣。见他回来,歪头看向他:“你真要去长安为质?”
江叡星眸含笑,“怎么?担心我?”
弦合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啰嗦:“你不要以为自己前世顺风顺水走到了九五之尊就是天生帝王命,今生的轨迹已改变了许多,再这样下去恐怕结局也会有所不同。”
提到前世二字,江叡不禁冷了脸,避开她的目光,道:“这并不是我的一时冲动,而是思虑过后的决定。”
弦合察觉出他的古怪,试探着问:“你要在这个时候离开陵州去长安,是为了摆脱和齐家的婚事?”
若是这样,代价也太大了些吧。
看江叡还是不说话,兀自倚靠着屏风架子沉默,像是忆起了什么值得伤忧的事。
弦合蓦得来了气,不就是提了一句前世,倒好像触了他的逆鳞一样。说起前世……她拢了拢衣襟,应该是他对不起她多一些吧。
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她的心情也复杂起来,他囚她在先,她要毒死他在后,都再生为人,早就该一笔勾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