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了然:“你去见过父皇了,是不是?”看着江勖的身子微微一颤,江叡重又找回了那种将一切掌握在手的感觉,放松了姿态,闭上眼,道:“父皇还真是为了你殚精竭虑,生怕你做了袁氏野心的陪葬。”
江勖将手交叠放于膝前,乖顺地道:“皇兄雷霆手段,臣弟自然不是对手。”
江叡轻挑了挑唇:“行了,你回去吧。袁氏朕自是要收拾的,可碍不着你什么,你只要与他们划清界限,就是了。”
他说的甚是轻巧,听得江勖愈加惊恐,但江叡不给他多赘言的机会,已疲惫无力地朝他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收拾袁氏并不比收拾齐家艰难,这些人自持皇亲国戚,疏漏百出,江叡用不着费心收拢他们的罪证,就有数不尽的参奏折子递到御案上。
袁太妃几次想要擅闯骊山行宫,向太上皇哭诉,都被禁卫劝了回来。而晏王,自始至终是一种沉默态度。
沈昭愿入谒时正有内侍往尚书台发旨,一连处置了好几个袁氏宗亲,斩首流放,看得人不胜唏嘘。
他将这些时日彻查齐家的结果呈上:“齐家正欲举家迁回越州,齐沅湘几次在宗亲面前提出营救齐协,都被驳了回去。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舍弃齐协,保全自身了。”
江叡眉宇紧锁,齐协是齐家长孙,就算之前因为夺权而跟齐家长辈起了龃龉,齐家也不至于做的这么绝吧……
沈昭愿接着道:“臣审问了被捉拿的袁氏宗亲,他们说万俟将军起兵谋反之前曾被袁太妃叫进内室说了好一会儿的话,那个时候,似乎袁氏和齐氏的交往莫名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