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合心不在焉地找了衣衫合上,应了一声,落盏又说:“大夫人又来请了,说这回将韩家大夫人支出去了,只有韩家姑娘在,让你再跟着去看看。”
这个大伯母,还真是执着。
弦合应下,漱过口后拿了一块米糕吃,边吃边问:“我哥呢?”
“大公子天一亮就去军营了,听说是有饥民闹事,被巡防营抓了几个,现下双方冲突着,需要大公子去处理。”
她漫不经心地饮了一盅茶,想问问江叡呢,怎么也没个动静,犹豫了犹豫,还是没问出口。
匆匆用过饭,她就领着落盏上了余府的车舆,代兄相亲去了。
韩家是书香门第,宅院精巧雅致,虽然铺陈摆设略显陈旧透着一股落魄味儿,但进出侍女仆从模样清秀,温和守礼,很是有几分大家风范。
大伯母领着弦合进了内室,其间飘出一股清香,像是茶香,但又夹杂着清冽香甜的气味。
一个少女拿着瓷壶往三杯海清瓷茶盏里斟水,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过来,流露出清雅宜人的笑:“姑姑,你来了。”
弦合怔了怔,倒不是说面前的女子有多美,只是轮廓精细,气质文雅,一举一动沉稳有序,仿佛她周身连岁月都静静放缓了。
大伯母拉着她上前,道:“这就是韩莹,你该叫她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