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说到底是他们家自己生出来的事端,她和梦合本就是被殃及的无辜池鱼,如今她们有幸安然无恙倒好像碍着谁、对不起谁了似的。
她陡然想起弦合对她说的话——‘看看你和梦合安然无恙后,楚二娘是何种嘴脸吧’。
弦合对自己家人的自私寡凉还真是了解至极。
想来也是讽刺,被算计的弦合没有为难过她,反倒是自己一直帮衬着的所谓家人掉过头来给自己脸子看,这还没袭爵呢,本性就全然露出来了,若是真让她得了势,那当真是要头上长犄角,门缝里看人了。
越想越气,晚饭也没吃,在堂屋里来回踱了几步,侍女进来禀,说是君夫人去而复返,正和将军在前堂说话,远远听着似是起了些冲突,语气很是不善。
韩氏转了转眼珠,嘱咐梦合在闺房里待着,不许出来,自己领着人往前堂去了。
檐下稀稀疏疏的滴着霜珠,风细细凉凉,和着蝉吟败叶,轻轻迢迢的吹过来,掀动裙袂飞扬。
里面人的声音便如水滴蛩响,字句轻俏地传出来。
“齐家是什么人,他们会这般好心无条件地帮助父亲吗?你们顺着铺下的梯子走,就是交了把柄在他们手上,将来朝堂疆场就要受他们摆布而毫无还手之力。”弦合的声音清脆且条理明晰,连缀成章落颇有些铮铮然寸步不退的架势。
余文翦也很强势:“那也总比让外人谋夺了我的勋爵来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