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他唯一想要守护的人便是她,只要她安好,哪怕他永堕地狱、烈火焚身也无怨无悔。可如今这样一个不够强大的他,又怎能为她遮风挡雨,清扫强敌?
让自己强大最快的方法便是承袭爵位,凭借荫封,让自己所立下的战功发挥最大的效能,方能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他双膝跪地,对着窗外青天立誓:“我身后定会将一切传给如圭,如违此誓,天地厌弃,六亲绝灭,孤独一生。”
余文翦定定地看着他,弯身将他扶起来,凝着他的眉目,喟叹道:“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善良,有担当,比仲端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你要是我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说完,他转身出去,留个他们一个背影,落拓且苍老。
夜间,弦合将这些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江叡听,他躺在床榻上,将双手交叠枕在头下,长久的沉默之后,才道:“为了伯瑱,你可真是什么都能豁的出去。”
弦合趴在里侧,将下巴搁在玉枕上:“反正我就是心里不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父亲和大伯父能合伙算计哥哥一次,就能算计他两次、三次,趁早将他们手里的筹码都拿走我才能安心。”
江叡转过身,胳膊支着头,煞有介事地看她:“我说……你们是亲兄妹吗?我怎么觉得你对他可比对我好多了,事事绸缪,细细铺垫,连我都没有这种待遇吧。”
弦合嘟囔:“你心眼多多啊,还用得着我操心……”
“你说什么?”江叡抬胳膊扣住她的肩胛将她禁锢在怀里,阴风悱悱地问。
他鼻翼间喷出的滚烫气息徘徊在她的脖颈间,传来酥酥痒痒的触感。
一面对他,她就又变得颟顸,口不择言,动作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