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合耐心道:“这实在是无奈之举,你得体谅他。”
江勖又哼了一声,面上怒戾横飞,借着高处朝远方眺望,不满道:“那他怎么还不来?我都在这上面站了这么长时间了,他怎么还不来劝我?是不是就想让我跳下去?”
弦合谆谆解释道:“你们的姐姐延乐今日从琼州回来,你三哥接去了,无法快速赶回来。”
“你跟他废话什么!”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弦合回身一看,见江叡快步走过来,他穿着暗绣黑衣,阔袖垂曳,一路带尘风,将扈从远远甩在身后。
他仰头看向江勖,冷声道:“你跳,你今天要是不跳就不是江氏子孙。”
江勖颤巍巍地低头看了眼这几丈高的壁仞,声音中带了哭腔:“你以为我不敢跳?”
江叡白了他一眼:“你敢跳,快跳,大不了血溅五尺,把脑浆子都崩出来,孤定会给你找最好的绣娘,帮你把摔零散了的身体缝回去。”
江勖抖了抖,倏然坐在山顶,嚎啕大哭:“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把自己弟弟往虎狼窝里送……”
江叡抚着额头,似是极为乏力,朝左右扈从瞥了一眼:“把他抓下来。”
扈从托着像失了筋骨、软泥一样的江勖走到江叡跟前,一松手,江勖便跌坐在地上,凄凄惨惨地抹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