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伯瑱的这位夫人是你和余大夫人一起看好的,有幸见过几面,温婉贤良,伯瑱有这样的福气觅得贤妻,该好好珍惜才是。”
这语意迂回曲折,到现在才算连缀成篇,渐渐表露出来。
弦合听懂了,沉凝而诧异地看着文寅之。
落盏的清脆嗓音此时传来:“夫人的马车到了……”
尘陌之上,马车辘辘而止,小厮搬放了茵凳,一只细长白皙的手伸出来,由小厮搀扶着下来。韩莹穿了一身妃色锦缎长裙,外裹银绵披风,系扣精致的丝绦带下露出妃色软缎子,她身量高挑,容色清雅,远远望去若谪仙般曼妙绰约。
她远远看见弦合,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却不急着过来,而是转身将尚在马车内的如圭半扶半抱下来,拉着他一同过来。
如圭看上去高了许多,神情也有了一般稚龄孩子的生动活泼,不似刚离陵州时那般木讷拘谨。他仰头看了看韩莹,见她朝自己笑,心里安稳了许多,平整了衣肩,朝弦合鞠礼:“姑姑。”
弦合忙将他扶起来,连同韩莹一起往早已预备好的车舆走去。
空中飘起了霰雪,细细碎碎,如漫起扬沙,打在脸上便觉冰凉入骨。
文寅之神色平常道:“余太守今日奉命去检阅陵州属军,还要过目新一年粮草预支,抽不得空出来,特命属下前来接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