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合怔了怔:“连夜?”
回话的侍从道:“连夜,这会儿恐怕已到琼州了。”
落盏正巧从外面回来,抖了抖衣襟上沾染的碎雪,道:“我奉姑娘之命去太守府看了看,少夫人说大公子昨夜也随军走了。”
看来不是突发的行军,而是早有绸缪,难怪昨天兄长对她说,此时属多事之秋,没事不要出门。
他们早就计划着要去云州与黄悦一战,却瞒着她。
不……昨夜江叡来找她,或许就是想告诉她这件事。可是她从他一进门就没给他好脸色,还因为兄长的事质问他,他心情不好说了几句荒唐话,她便拂袖而去不理他了。
他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封寒腊月的深夜里千里行军……
这席天蔽日的大雪总算是停了,一夜的行军,到如今依稀可见前方沐在积雪之下的巍峨城牗,余思远牵着缰绳策马到江叡身边,眺望远方,道:“总算到琼州了。离云州不足十里,总可以打黄悦一个措手不及。”
江叡凝着远方砖石垒砌的坚固城墙,白雪覆盖了陈旧与粗糙,显得隆重而华贵。这或许是一个好的征兆……
他点了点头,冲余思远道:“因是急行军,每隔三个时辰清点一遍人数,粮草要派精锐看护,不得大意。”
余思远凛正神色,抱拳道:“是,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