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江叡亲自来了,不大可能行冒险之事,十万人可能只是迷阵,其后不知还有多少后备军。这是江叡登位来的首战,必会郑重以待。
他不能轻敌。
相比于前线的剑拔弩张,陵州安静的犹如陈潭净水,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偌大的魏侯府,在江叡离开后,也好像失了灵魂,终日死气沉沉的。弦合趴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秦妈妈给她找来的绣花纹样,侍女进来禀,说是延乐夫人来了。
弦合忙从榻上起身,整理衣襟,侍女迎着延乐进来,她依旧是素服,但却不是那日见过的白衣,臂袖上暗纹了银丝图文,生动了许多。
她鞠过礼后,盈盈一笑:“我来陵州多日,总想着抽个时间来与弟妹絮絮家常,只可惜一直不得空,今儿才来,没有打扰弟妹吧?”
弦合忙摇头,将她让到绣榻坐下,斟了茶,笑道:“我也总想去找姐姐说说话,只是前些日子听临羡说姐姐劈府独居,想来家中事杂不得空,所以才没去打扰。”
延乐听她这样说,莞尔:“是有些忙碌,可是临羡派过去的人得力,总算是都安顿好了。”她抿了口茶,继续道:“我们孤儿寡母,多亏了这个弟弟,才不至于寥落他乡。”
弦合一怔,转而说:“既是弟弟,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何必多想?”他既有待自己姐姐的这一片心,为何不能理解她?
颇有些触景生情的意味,又添了几分愁绪。
延乐惯常精明,都看在眼里,只道他们小夫妻新婚,长别当下不免有些思念,便十分体贴地再不提江叡,只说当前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