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妈还不愿意。说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退休那天,没必要交。我也知道她是不舍得那笔钱。但我想着吧,非洲毕竟是个危险的地方,我要是能好好活下去那当然是好,要是不小心嗝屁着凉了,那除了该有的赔款,他们也至少还有退休金,即便没了我也可以好好活下去。这笔钱是必须交的,不管用得上还是用不上。我妈拧不过我,只能收下了。”
“可是,”柳月小声说:“养老保险是一年一年地交,你可以不用急着一次性给清,可以给自己留一点啊……”
“留啦,留了一万块呢。”
柳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然后忽然起身道:“阿省我们去把裙子退了吃炸□□。”
苏省拉住她:“怎么了?炸鸡以后有空了都能来吃。好好坐着。”
“阿省你是不是已经没有钱了?你为什么不带钱包呢?”
苏省不在意地说:“没有就没有,在这儿供吃供住又不花钱,怎么你还嫌我穷啊。”
“阿省……”柳月居然抱着她的手臂,眼睛都红了。
“我其实并没有很喜欢这条裙子,我就是……”
“就是什么,你怎么怪怪的,多大点儿事你红眼睛干嘛啊。”苏省帮她擦了擦眼睛,又强行塞了瓣橙子在她嘴里,“真的没什么!开心点。”
越说柳月越忍不住,眼泪哗地就掉了下来,苏省瞪大眼往周围一瞧,赶紧把她拽怀里捂着,这大庭广众的哭个啥啊。柳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话都没说出来鼻涕泡就出来了。
苏省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于是柳月又钻到了她怀里躲着,惊觉这情景有点容易让人误会,她连忙一手拽橙子,一手拽人,把人拉回了车上。
“你是哭个啥哦。”苏省赶紧在车里翻翻找找给她找纸巾。
“阿省,你在国内的时候,是不是都已经快租不起房子了。”
“你平时,到底有没有吃饭。”
“你那么难,为什么不跟家里说呢。”
“如果没有找到工作,你要怎么样。”
苏省顿了顿,道了声:“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又转过身来,把工装里的T恤一角递给她,“找不到纸,拿这个凑合下吧。”
柳月摇摇头,拿出裙子来哽咽道:“我拿这个擦。”
“那个贵!!”苏省连忙阻止。
柳月看了她一眼,“沾了鼻涕泡穿着要难受的。”
“没事,我晾晾。”
“噗”,看着她那痞痞的表情,柳月自己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