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道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夏圆圆扯着应渊的衣带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许家人走得很快,如今已经丝毫听不见他们的动静了,夏圆圆轻声问道:“应渊,你昨晚去哪了?”

应渊的拳头紧了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温柔地说:“小心脚下。”

越往里走,夏圆圆觉得自己的头越沉,她想抬眼看看应渊,发现自己孤身一人回到了夏府。她惊讶地看着儿时的自己在悄悄追赶着娘亲,是娘亲身陨那一天。

夏圆圆感觉自己心头一痛,奔了上去。

她再次重复着当年那个画面,狠虐的父亲,悲伤的娘亲。一次次重复着,如同陷入一个漩涡,她越发痛苦,感觉整个人要晕过去之际,逆鳞跳进了她的手中。

她握紧了逆鳞,心神定了定,呢喃道:“应渊。”

夏圆圆在困境中一遍遍喊着应渊的名字,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逐渐清晰地回到那个幽暗的小道。

应渊脸色发白地冒着冷汗,定住在她的旁边。

夏圆圆轻拍他的脸颊,唤醒他,应渊,应渊。

应渊睁开猩红的双眼,喘息着想要伸手击倒夏圆圆,待看清楚眼前人才急急地停了下来。

他平缓了下心情,道:“这小道有问题,我们走快些。”

两人继续往前,在不远处看见了许家那四个人,也正困在幻境中,神情十分痛苦,恐怕没些许时日走不出来。

再继续走了将近一炷香时间,微弱的光亮透了进来,小道口越来越窄,只能一人通行,应渊走在前面,让夏圆圆牵着他的衣带。

两人从小道出来,阳光刺目,是一个长满杂草的小山坡。

山坡的另一面传来了破碎的童谣:山上有一群逆行人,他们喜欢倒着走,他们带着诡异的笑容来到小牛村。爹爹有斧头,将逆行人砍碎煲汤,娘亲又针线,将他们做成皮鼓,我们有童谣,敲着皮鼓好逍遥。

孩童的声音随着风传了过来,他们的声音跟普通的小孩子声音不一样,带着沙沙沙的杂音,如同漏风的乐器,十分不协调。

两人走上山坡,远远便看见一群小孩,肩膀搭着肩膀摇摇晃晃地往这边走来,为首的小孩敲着一面皮鼓。他们的脸上皆面无表情,但是歌声却很欢快,十分诡异。

为首的小孩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应渊和夏圆圆站着的方向,发出了凄厉的尖叫:“逆行人来了!快跑。”一群小孩听到便如鸟兽散,慌不择路。

其中一个小孩狠狠地摔在地上,将头给摔掉了。

他的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身体则摸索着找自己的头。

摸了一群没找着,头就骂道:“我在这里!”

身体好不容易找到头,使劲将头按回去,又摇摇摆摆地哭着跟上已经不见影的小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