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凑到我耳边:“那你男朋友呢?”
少年轻吻蔷薇是蓄势待发的浪漫,情人耳边的呢喃如同早有预谋的野火,一把烧尽那片名为理智的辽原。
我恐于之前所有的故作镇静会在下一秒功亏一篑,转身迈步落荒而逃。
陈女士对我哥的中国家长式喋喋不休在我哥不经意间提起他今晚要去迪皇的毕业晚会时突然中断,随之而来的是她长达两三个小时的诡异沉默以及不时夹杂在其中的跃跃试探。
“玩到多久呀?”———“不知道,应该挺晚的。”
“所有人都要去的嘛?”———“差不多吧。”
“我听说迪皇有点乱的嘛?”———“大家都是学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别夜不归宿噢。”———“好。”
“小野和你一起去吧?”
我和我哥齐齐转头望向这个倚门而站的女人,我诧异于我妈对我的称呼,我哥诧异于我妈对他的提议,两兄弟都有些怀疑刚才的发言是否是由这个房间肉眼不可见的第四个人提出来的。
我妈在坦坦荡荡回望我哥顺便以增进兄弟感情这样无比出离人物性格设定的理由向他解释的时候对着我抛掷了一个含糊不明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