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我也是心大,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思考过我妈怎么做到在生下齐晗以后隔着六个月又把我给生下来的这个问题。
我妈说齐晗他出生在十一月八号早上六点,天将明未明的时候,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至于我,我的名字也是我妈取的,虽然可能意味不太好,但还是挺顺口的,野就野吧,再野也野不出齐晗这片天。
19
后来我一直觉得我那年送我哥的生日礼物可以钉在我和他恋爱史的耻辱柱上。
当年要是知道下一次送他生日礼物是多久以后我一定不会那么草率花掉自己存了一个周的三百块钱。
我送了他一个zippo的打火机。
齐晗在看到它的那一刻愣了有足足一分钟。我当时被按捺不住的自以为傲冲昏了头,蠢得以为是他太喜欢这个礼物开心傻了。
现在想想我后来当面吃掉他的生日蛋糕时他眼里的喜悦都比他拿着打火机对我说谢谢的时候要浓烈。
毕竟那是我第一次吃他分享给我的生日蛋糕。
反应过来他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个礼物要感谢十一月九号早自习上课以前在成鞠把手里的薯片嚼得咔咔响的背景声里胡遥对我的质问和提点。
“你为什么要送他打火机?”
“我感觉他挺喜欢抽烟的。”
“你哥喜欢抽烟?不可能吧?”
“他之前有天晚上一口气抽了八根。”
“哪天晚上?”
“就是———”
我顿住,使劲回忆了一下那晚有什么标志性事件的发生,把头凑过去和胡遥抵着太阳穴,声音压得低了些,“我和你亲嘴儿那晚。”
咀嚼零食的声音突然停止了。
我感觉后脑勺被一阵杀气吹得凉飕飕的。
“咳。”胡遥坐直和我拉开了一段距离,“所以你送他打火机是希望你哥一看到它就想起那晚——诶宝贝你听我解释———”
胡遥没说完,后面传来椅子腿和地板摩擦的声音。
我被狠狠剜了一眼,在目送她追出去以后抱着她留给我的那半句话思忖了一个上午。
直到成鞠被好说歹说哄回来以后,这位大小姐才挨挨延延施舍给了我补救的办法。
可羊毛出在羊身上,我那个时候舍不得再叫我哥拿钱给我。
算了,下次吧。
下次存够钱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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