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教学楼,他把外套脱下罩在我头顶,嘴里那句“不用”堪堪吐出一个音节,齐晗已经撒手转身往前走了。
我心里猛然一沉,我哥这次真的生气了。
齐晗被淋了个通透,回家第一件事是进了卫生间洗澡,我手里抓着他的衣服,站在客厅那张小床面前一动不动。
浴室的水声和窗外的雨声混合起来,跟着附和的还有我胸腔七上八下的心跳。我希望那水声快点结束,又希望它别那么快结束,我不知道它结束的下一秒我会受到什么样的审判,对未知的不安使每一滴水落到地板上的声音都沉重又漫长,这份不安里还带着一份可恶的好奇———我哥这次会骂我吗?气到什么地步才会忍无可忍?他对我的容忍底线到底在哪里?
自觉罚站比被迫罚站的滋味难受多了。
浴室门被打开又关上,我哥擦着头发走出来,带出一股沐浴露的青果味道坐在床头,随意拿了本书放在怀里,手指徐徐敲着封面:“哥不信你们只是为了查看自己的档案。”
我迟疑了一下,估摸着这个时间成鞠已经把靳阳的资料和他早就被退学的事实交给了被截胡的奶奶,决定把这桩一年前开始的风云从胡遥和我提出在一起这件事讲起。
等我讲到昨天被成鞠告知靳阳双亲已故,从小学开始只有一个奶奶照顾却因为和家大业大的成辕打架而被单方面退学,至今还每天晚上换上校服在校门口假装放学瞒着老人的时候,我哥用眼神告诉我接下来我和成鞠的阴谋他已经猜了个大概。
他朝我招手,我走过去,被他拉着坐在怀里。
我哥声音离我很近,几乎是朝着我耳朵眼说话,所以他放得很轻:“老人家已经知道了?”
我点头:“应该差不多了。”
我哥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