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种。
畜牲。
天杀的贼。
你妈偷我男人,你又偷我儿子。
你们一家的讨债鬼。
我哥最后在1108面前的走廊里找到了我。
明明早就停止了奔跑,我还是在不停地大口喘气,有什么东西死死掐着我的气管和喉咙,我不拼命挣扎,下一秒就会窒息。
是真相。
我妈毫不留情抛掷给我的真相和我今天呈现在她眼前的真相。
这些真相杀死了我们这么多年苟延残喘的亲情。
或许在我妈眼里那不是亲情。
养条狗也会有感情的,何况是十八年养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狗至少不会反咬她一口。
13级的毕业生全都搬走了,走廊里又黑又静,我如同一个奄奄一息的瞎子,摸不清探不明自己身死何方。
直到我哥走到我面前,我才抬头看见他。
明明那么慈悲的一双眼睛,此刻盛满了悲伤。
我胃里突然不自主地痉挛。像有一把利刃,把我所有内脏割下在身体里捣碎搅弄,再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把它们悉数倒进我的胃,装不下,就捏起拳头来凿,死死地凿,凿成泥,凿成水,全都灌泡在我的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