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尔本身并不笨,找茬一样的学习让他的成绩不知不觉间一路突飞猛进,大魔头转了性,班主任高兴得开了花,特意挑了个没事的下午把江随叫进办公室和他道谢。
这学期的互助会即将进入尾声,按理来说两人短暂的友谊也即将走向尽头,可得到夸奖的老实人决定将这一行为贯彻到底,自己发光发热照亮阮尔,改变一个即将堕落的大混混的一生。
阮尔支着头看江随,老实的水豚正在解析一道他提出的数学题,少年的睫毛弯弯,眉头因为解题而微微皱起,他实在是太专心了,以至于没能听见对面人渐渐紊乱的呼吸声——
如果江随是Omega或者Alpha,他会清晰地感觉到阮尔正在试图用信息素包裹他,这是性成熟Alpha的求欢手段之一。
只可惜腺体发育不完全的Beta水豚感受不到对面人的热烈情愫,终于研究明白这道数学题的他眉头疏展,此时才有空抽抽鼻子问:
“阮尔,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香馥浓厚的香草气息不知不觉溢满了这间小屋,这热烈洋溢的信息素足以勾引任何一位没有阻隔抑制措施的Omega发情,阮尔低头摆弄手里的中性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牵出几条凌乱的线,低声道:
“有吗?我没闻到。”
你的初恋是什么样的?
他是仲夏夜里炽热黏腻的淫靡梦境,是轻薄白衬衫校服下微微透出的身形线条,是习题簿上清秀工整的修改笔记,是傍晚夕阳下热乎乎的云吞面条,是倾盆大雨里撑着伞带你回家的手。
阮尔的初恋愚钝得近乎残忍,是树梢上成熟却不肯掉落的野果,是鲜花丛中永远翩翩起舞不愿停留的蝴蝶,是暗夜里水中荡漾着的、永远无法捞起的一轮圆月。
可他是那么好,那么好,仿若初晨里新升起的太阳,温暖明亮,光洒落在大地上,催发一切生命自由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