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长久的缺失光亮而长满了霉菌与软虫,成了一片移动的沼泽。
这些年来他努力挣脱,想要努力逃离这片曾经生长的土壤,事实上他也做到了,他和父辈断了来往,摸爬滚打最终做出了点事业,和喜欢的人结婚生子,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小窝,他以为自己已经无坚不摧,不会再畏惧任何威胁。
可并不是这样的。
他的努力太小了,实在是太小了,要如何与一片养育了自己的沼泽抗衡?
他想起今早会议室里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只觉得无论哪里都是冰凉。
英俊却带着点阴沉气息的男人在长会议桌的另一边微笑,嘴里甩出些意味不明的字眼。
「感兴趣」、「希望融资」、「想要合作」……他坐在另一头,只能笑着点头迎合,心里一时间竟摸不准对方到底想要些什么。
是示威?还是另一种更高明的威胁?
可即使知道了,他依然无能为力。那些厚重的幕布,那些让母亲疯狂的真金白银,那些让家族勾心斗角的股票商劵。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弱小与可悲,即使再努力,他也依旧无法与之抗衡。
一切被倾覆,似乎也只不过是一瞬间。
他有太多恐惧。
然后他听见他说:“没关系的,阮尔,没关系。”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入梦
阮尔开始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