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里,窗外一片嫩绿,阳光透过树影落下来,照亮深棕色实木方桌上牛皮夹子里包裹着的文件。
“这是阮女士的遗嘱。”Dannis说。他是混血,从小到大讲外语,中文是因为阮琳才会说上几句,以此音调扭扭歪歪,听上去很奇怪。
“她放弃自愿放弃韩先生赠与的财产,遗产有一半给我,剩下的都捐给慈善组织,这是公正过的文书。”
他从牛皮夹里抽出一份文件,密密麻麻的字母像天书。
“请你,在这个地方签字。”Dannis点点文件上空白的地方:“这也许和你们国家的法律有些冲突,但她说你会签。”
“我知道你有问题……”他补充说,又从文件夹里掏出另一张纸:“这是她留给你的。”
阮尔注视着面前的纸张,沉默半响。终是拿起签字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还有别的事情吗?”Alpha的声音有点哑。
“没有了,就这样。”Dannis把摊在桌子上的文件收回夹里,琥珀一样透明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阮尔,半响突然一笑:“你们母子真奇怪。”
“她说的居然都对上了。”
Dannis懒洋洋地坐在那片透明的阳光里,他叼着烟卷,没点燃。
浅棕色的眼睛眯起来,像只懒洋洋的猫。窗外,高大的Alpha正在为肚子圆圆的孕夫打开车门,专注小心,神色里有着无法掩饰的爱意与温柔。
他注视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中,半响,就像她那样,深深地,深深地低叹出声。
“命运呐。”